2014年7月28日星期一

下年

我們一起到柏林看劇場吃豬手。
我們可以的,相信你,相信我。

2014年7月27日星期日

一星期後

你輕輕的說說  怕就回房間吧
我想待一下看看喵喵玩耍
看了一會 心想 還是讓一下讓喵喵有更多空間玩
然後回床上做我自己的無聊事

然後
你回房
關上門關上燈
抱抱我入睡

磨合
就是這樣子

2014年7月20日星期日

給我牽一下手
給我一個擁抱
給我一點食物
給我點點時間

2014年7月19日星期六

由細到大 咩都怕
怕浸親 學極游水都唔識
怕燒傷 唔識用打火機(但近年因為皮革我敢用了)
怕炒車 平衡唔到踩唔到單車(大學時間因為你們陪伴我學到了)
怕被咬 細個睇得太多狗咬人新聞(好似無咁驚)
怕高 驚跌死(返工同啲青年人一齊玩歷奇突破埋自己)



好多恐懼
但我相信自己可以一步一步克服
至少會無咁驚青

我會的

2014年7月14日星期一

貓貓

養隻寵物
俾個家佢

2014年7月10日星期四

生命

昨日的每月機構會議,牧師分享了遊西藏的經歷,分享在遊歷中看到的藏民生活及信仰。本來還欣賞這位牧師的寬宏,可以在講道中提及別的信仰。

但突然卻就出一句令我震驚的評論「有藏民些會用一生的時間去朝拜頌經文,祈求他們所信的偶像的保佑,可見他們的內心充滿恐懼,不平安。」

由欣賞立刻轉變為厭惡,如此狹隘的傳釋。記者在青海的那幾天,到過塔爾寺,看到從不同城方到寺廟朝拜頌經的人。每全身跪拜一次,都是盡力量伸展。不是一次,而是以萬次為起點的動作。當地的人說,那些木地板每幾個月就要更換,因為都被跪拜的力量磨蝕了。

在香港我從來都不喜歡誰入寺廟,聽到頌經聞到香燭已經覺得反感,打從心底覺得不平安。但看到那些全身全心跪拜的,反而令我的心靜下來,那種一心一意,專注,掏空自己的感覺,就是平衡。

從青海回來後,一直都在問自己,應該如何看待自己的生命,為何有些人可以用一生去尋求那種平靜。我呢?回來後香港我紛亂令我難過,朋友會問我為何如此激動,我想是因為我是如此相信人的良善,但現實卻有很多人並不如此。我呢?我可以做的是甚麼?

我的生命課題是甚麼?

2014年7月3日星期四

你給了我富裕的家,我給下一代建立公義社會 — 給爸媽的信

要好好記著這文章,記住內心那溫熱,記住看完文章之後在街上流淚,記住我的不放棄不妥協。

她,是我,我也相信這城市中還有很多個她,很多個我。所以,不要放棄,在自己可以付出的範圍內盡力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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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趙雲 】

爸爸、媽媽:

二零一四年七月一日晚至七月二日凌晨,真是個特別的日子。

這天晚上,我們家中又多了個新成員。哥哥的幼女瓜瓜落地。清晨我在whatsapp收到哥哥從一所私家醫院傳來新生嬰兒的照片,是個可愛到要人命的小女生。出生時間是七月二日清晨四時三十四分。

這晚我不是被whatsapp的訊息吵醒,因為平時極貪睡的我,一夜無眠。收到照片時,我在電腦旁看著來自遮打花園的現場直播。女娃不會知道,她來到這個世界時,正有一群比她大二十年左右的年輕人,在炎夏的晚上,等待被警察抬走。

由03年開始,每年七一我都會遊行,那時我不過是個剛考完會考的中學生。每年這天中午,你都會送我出門口。到最近幾年,有些團體在遊行完結後徹夜留守政總,於是晚上你就會打來問我,有無留守,幾時返屋企。

政治在家中幾乎是個禁忌,因為我們的立場如此南轅北轍。我看不起民建聯賣港,你說泛民事事反政府,搏出位,政府只想做好事。你們最怕衝擊,最怕遊行,因為會亂,會拉,會有危險。你們多次叫我不要去。上月生日,你們次蠟燭許願說,生日願望是我不要再遊行,不再為政治費神。

其實我覺得大家都很誤解。我臉書上po的總是中外新聞分析,大小集會遊行盡量出席,不是因為我很喜歡政治。你們常說,政治很污糟。我覺得,既然愈污糟,我們就愈要了解它,知道它,不被骯髒的手沾污。法國社會學家Pierre Bourdieu說,社會學是種武功,當我們面對制度暴力和symbolic violence,這些比拳腳更陰濕更難以察覺的暴力時,我們就要拿出來自衛。其實我關心的不是政治,而是人類作為群居動物,該如何有尊嚴地生活在一起。

我去遊行、集會、留守,你說好危險。其實我不是大無畏,我不是不怕死,我也好怕被人拉,又好怕痛。平時不做運動手無綁雞之力,其實每次衝擊我都走先。例如今次,我沒有留到半夜。我想說的是,除了極少數生來就是哲古華拉式的領袖人物,昨晚留守遮打花園的,在東北工作長期耕耘的村民和社運工作者,大都是跟我差不多貪生怕死之輩。無人想被拉,無人想受傷,無人想無啦啦去衝。黃之鋒都一樣,他都可以坐在家中打機歎冷氣的。

你從來沒有出席過任何遊行集會,你不知道電視播的是衝突片段,往往只是長達十多小時的集會的其中十分鐘所發生的事,其餘95%時間大家都在呆坐。你說,以前香港好和諧,為何現在大家這麼多怨氣?我們以前都捱得好辛苦,先捱大你們兩兄妹,為何你們現在覺得不用捱,事事都要靠政府?

七十年代我未出世,八十年代我未懂性,其實當時社會一樣好多問題,只是沒有互聯網這些平台,你們未必聽見。於是你覺得,有問題但不准表達,是一種值得追求的和諧嗎?長毛講粗口,著tee shirt,你們覺得很不適當。於是你覺得,一個著西裝,講大話的議員,會比著tee shirt,以粗口講真話的人來得高尚嗎?只有當大家都能講真話,不受不公義壓迫,這才是真正和諧的社會。

國共內戰時,你們跟父母分別從國內偷渡來港,環境困乏,但咬緊牙關省吃儉用,把我們兩兄妹養大成人,兩人都在研究院畢業。你們本想老懷安慰修成正果,可是家中卻有個女兒,整天因為社會不公義變得憤世嫉俗,生活過得並不快樂。其實我不是你們想像中清高,當初棄法律改唸社會科學不是因為我為夢想放棄金錢,而是我也怕做律師好辛苦。我也跟其他港女一樣行街買衫買化妝品睇靚仔明星,我都想日日可以過得好輕鬆。可是廿一世紀的香港跟當時上世季七、八十年代不一樣,不是你們想說要捱就會捱得到。仔細想想,當時的經濟奇蹟,除了是上 一代香港人艱苦的成果,也是歷史上多個外圍因素加上的巧合:冷戰下中美角力、對中國的經濟制裁、二戰後重建歐美經濟高速發展,依賴廉價勞動力,這些歷史條件,都是可一不可再。再者,我們認真想想,上一代的經濟起飛,有多少是一種歷史的權宜選擇?高地價政策令香港可以低稅率支撐合理的福利和社會服務,同時令所有人成為樓奴,創業變得難上加難;低稅率令財富再分配變得不可能,貧富懸殊愈來愈嚴重,也遺傳至下一代;發展金融業全民炒股致富,令今天香港經濟變得單一,沒有實業。我不是說你們選錯了路,我不是經濟學家,如果我是四十年前的財政司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我們現在的確面對這樣的困境,再加中共步步進迫,你們「獅子山下」一套的適用範圍,可能已愈來愈小。可惜我們當年沒有加入移民潮的行列,沒有外國護照,我別無選擇,只有留下建立一個更公義的社會。

這四年間,我們家中添了兩位新成員,哥哥嫂嫂誕下的長子和次女,笑聲哭聲和每天牙牙學語的事都逗得全家充滿歡欣。看著出生不到一的小男生的照片,我更篤定我做的事是對的,不,應該說我做得不夠,應該做得更多,更認真地思考我們在遊行過後,每天在自己的崗位上如何做連結,對抗白皮書,對抗更多更多的不公義。

三年後我就三十歲,你們常說,好命的話我已做了人家的母親。昨晚我看著比我年輕十年的學生們在遮打道過了一整夜,我只覺得虧欠。你們說,如果我被捕,受傷,怎麼對得起你們?我想了很久,終於想通:父母的恩我們一世也還不了,只有透過貢獻下一代來pass it forward。正如我們今天稍為安逸的生活,都是踏在前人以血淚爭取過的路上:沒有前人爭取自由平等博愛,爭取憲法、爭取廢除奴隸制,我們甚麼也不是。如果我們不為下一代做點甚麼,那就只是freeride前人的血與汗。感謝爸媽的辛勞,讓我和哥哥從不愁吃喝。你給了我富裕的家,我就給下一代一個公義社會。Pass it forward。

女兒上

七月二日